改編者:Agnostic Henry------
一天下午,我獨自往樹林散步。叢林中忽然傳出一陣嘈雜的聲響,我向那方望過去,看見有一個男孩,手中拿著一個袋狀的繩網,網中有一隻驚惶的小鳥,正在拼命掙扎,牠翅膀上的羽毛卡在網中,掙扎下掉了下來。牠不斷發出尖銳的叫聲,彷彿在向同類求救。男孩搖晃袋子,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走近男孩,問他:「你打算怎樣待牠?」
他看著收獲,不經意地回答:「噢,我會用樹枝搗牠,拔牠的羽毛,用丫叉射牠。」
「你玩厭以後呢?」我問。
「哈哈,我會把牠扔給鄰家那幾頭大狗。」
我再無法忍受:「你何以這樣待牠?你要多少錢才肯把牠賣給我?」
他呆住了:「先生,牠是我的,我想怎樣就怎樣,牠至今還在還不應該感謝我麼?何況,牠只是一隻很普通的小鳥,你在這個樹林中隨時可以捉到幾隻。」我指著繩網:「我想要這一隻。」
「為什麼?」他問:「牠一文不值,而且牠剛才還被陷阱夾傷了。」
這時小鳥的尖叫漸漸變為微弱的呻吟。
「我想要牠,你開價吧。」我憐憫地看著這虛弱的小動物。
他上下打量我,最後,他知道我是認真的。他想了一會,提出要求。我知道用這價錢我可以在市場買一隻會唱歌的健康小鳥,但我還是毫不猶疑地掏出錢包。男孩看著手中的錢,好像不相信我真的會給他。
「呃…謝謝。」他說著便轉身,離開時臉上仍然打著許多問號。
男孩走遠後,我把繩袋放在地上,鬆開索子。
「你自由了。」我輕聲對牠說。
牠拍拍翅膀,當牠發現翅膀有空間展開,牠好像重新有力量,頭也不回飛向樹林深處。我看著牠,心中想起:
曾經有一天,撒旦遇見耶神,耶神正在玩弄手上人類。撒旦看著人,輕聲問:「你打算怎樣待他們?」
耶神狂傲地笑:「我會用疾病試鍊他們;用貧窮使他們終日憂愁;用災難使他們努力得來的,瞬間失去;用仇恨、戰爭使他們互相殘殺;用名利、用欺騙使他們心甘情願地活在我的奴役下;用罪使他們一生都屬於我。」
「你玩厭以後呢?」撒旦問。
「我會把『唔順超』的帶到火湖裡,那裡有無底坑、磨牙和永火等著他們,他們永遠離開我。」耶神露出牠猙獰的目光。
「你怎樣才肯把他們賣給我?」
「你說甚麼?」耶神驚訝地問。「你不會想要他們的。你經已夠逍遙自在吧。」
「我想要這些人類。」撒旦說。
「為什麼呢?他們沒有甚麼特別,你看,他們多麼軟弱,不堪一擊。」耶神隨手掐死了一家人,他狂笑一陣,指著那些在驚惶中互相踐踏的人群繼續說:「他們又自私,又愚蠢。」
「我愛他們。」撒旦平靜地回答。
耶神用極鄙視的口吻說:「你別枉作好人,他們不會感激你的。儘管我自吹自擂說我是他們的創造者,他們也會不認我。我無故用洪水毀了他們一次,又擊殺了無數無辜的埃及人長子,還出動了梁煙蛇、吳煮缸又哄又騙,他們就是『唔順超』。」
撒旦看著一群人,堅定地說:「你開價吧,你想要甚麼?」
耶神咪著眼,細細打量撒旦:「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甚麼,但告訴你,如果你真的要買贖我手上這些奴隸…」火焰在牠眼中燃燒:「我要的,是你的名聲。」
撒旦直視著牠,攤開兩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