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亞當有否自由意志選擇吃不吃禁果?
A:有。若沒有自由意志而吃禁果,則是上帝安排他吃禁果,也就沒有什麼
好「賴」他。
Q:亞當有否分辨善惡的能力去運用自由意志選擇吃不吃禁果?
A:沒有。未吃分辨善惡樹的禁果是不會有分辨善惡的能力的,既然沒有分
辨善惡的能力,也就分辨不了上帝的警告或蛇的誘惑之言孰對孰錯。
Q:沒有分辨善惡能力的人做錯事有否責任?
A:沒有。
Q:誰有責任?
A:誰使他有自由意志卻沒有分辨善惡能力的,誰就有責任。
Q:哪個「誰」是誰?
A: ... ...
顧名思義,這是我的宗教筆記,特別是我在近幾年來對於耶穌教一些看法的紀錄。我認為耶穌教--特別是新教--是一個邪教,寫作這些文字的目的就是透過理性及和平的途徑推動中國人社會迎擊及驅除耶穌教在理性層面上、在道德層面上及在文化層面上的侵略及破壞。
星期六, 7月 16, 2005
星期日, 7月 10, 2005
鐵證待判:落空的預言
根據《聖經》所說,末日何時來臨?
當面對這個詢問時,大多數的耶穌教信徒都會答不知道,因為在《新約聖經》中,耶穌說:「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獨父知道。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降臨也要怎樣。」(《馬太福音》24:36-37) 其實,這個「不知道」並非事實之全部。據《新約聖經》記載,耶穌當時已為末日來臨的時限作了預言。
當時,耶穌從耶路撒冷聖殿出來,向門徒表示聖殿的每一塊石頭都要拆下來,沒有一塊會留在上面。當耶穌去到橄欖山上坐著的時候,門徒就私下問耶穌:「請告訴我們,甚麼時候有這些事?你降臨和世界的末了有甚麼預兆呢?」(《馬太福音》24:1-3)耶穌就仔細告訴門徒末日前要發生的事及末日來臨的情形。
耶穌說:「......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這都是災難的起頭。〔災難原文作生產之難。〕那時,人要把你們陷在患難裡、也要殺害你們。你們又要為我的名,被萬民恨惡。......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纔來到。」(《馬太福音》24:4-14)
耶穌續說:「你們看見先知但以理所說的『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讀這經的人須要會意)。......因為那時必有大災難,從世界的起頭直到如今,沒有這樣的災難,後來也必沒有。......因為假基督、假先知將要起來顯大神蹟、大奇事;......」(《馬太福音》24:15-28;註一)
耶穌然後描述「人子」來臨的情形。耶穌說:「那些日子的災難一過去,日頭就變黑了,月亮也不放光,眾星要從天上墜落,天勢都要震動。那時,人子的兆頭要顯在天上,地上的萬族都要哀哭。他們要看見人子,有能力,有大榮耀,駕著天上的雲降臨。他要差遣使者,用號筒的大聲,將他的選民,從四方(方:原文作風),從天這邊到天那邊,都招聚了來。」(《馬太福音》24:29-31)
詳述了末日前要發生的事及末日來臨的情形後,耶穌作了重大的預言:「......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世代還沒有過去,這些事都要成就。」(《馬太福音》24:32-34;註二)
耶穌清楚預言,於還有當時在世的人未去世前,前面描述的事情包括戰亂、饑荒與地震、門徒被追殺、天國福音傳遍天下、大災難、日頭變黑、月亮不放光、眾星要從天上墜落、天勢要震動、人子兆頭顯在天上、地上萬族哀哭及「人子」駕著雲來臨等都要依序發生。
耶穌並且聲明這段話是認真的,沒有轉圜餘地。耶穌說:「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馬太福音》24:35)
耶穌約於公元卅三年(註三)說了這些話。如果耶穌的預言是有效的話,就算世上有一個剛於耶穌說話前出生並活到一百卅歲的人,「這些事」全都不可能遲過公元一百六十三年發生。事實上,「這些事」大都沒有於時限內發生,證明了這個預言──並且是耶穌教信仰的基石──不過是謊言,一個說了接近二千年也不願放棄的謊言。(註四)
以上耶穌的話引自《聖經》和合本的《馬太福音》廿四章。亦可參考《馬可福音》十三章及《路加福音》廿一章有幾近相同的內容。事實上,按《聖經》記載,耶穌也不止一次這樣說。耶穌在門徒面前變形像之前,已曾向門徒說:「我實在告訴你們,站在這裡的,有人在沒嘗死味以前必看見人子降臨在他的國裡。」(《馬太福音》16:28)耶穌亦早已向門徒說:「有人在這城裡逼迫你們,就逃到那城裡去。我實在告訴你們,以色列的城邑你們還沒有走遍,人子就到了。」(《馬太福音》10:23)當然,門徒走到全死了,「人子」也沒有如他預言般來臨。無論如何,這三段一致的話可證明耶穌當時確實認為末日是迫在眉睫而非要等二千年也未來臨的。
註一:關於「『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請閱另文【末日預言──毀滅性的可憎之物】。
註二:「......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世代還沒有過去,這些事都要成就。」的原英文譯本為'Verily I say unto you, this generation shall not pass, till all these things be fulfilled.'。1979年由香港聖經公會所出的《現代中文譯本》,「這世代」為「這一代人」;現代英文譯本(即American Bible Society所出的Good News Bible/Today's English Version),'this generation' 則為 'people now living'。
註三:根據《新約聖經》描述及與歷史比較,如果有其人,耶穌也極大可能於公元元年前後幾年而並非於公元元年出生,但不影響本文論點。
註四:有教徒認為,由於末日前要發生的異像尚沒有出現,所以末日不能來臨。這是歪曲預言的原意。其實,每個異像都是預言要發生的一部份,若預言有效,每個異像應同樣在時限內發生,而不是因為前面的某一個未能發生,後面的就可不必發生。若質疑者不是質疑為何末日沒有於時限內來臨而是質疑為何某個異像沒有於時限內來臨,教徒亦是無法提出合理解說的。又,耶穌的預言有沒有一些部份發生了?耶穌似乎準確預言耶路撒冷聖殿的「每一塊石頭都要拆下來」──耶路撒冷聖殿於公元70年被毀。然而,幾卷記載耶穌生平的所謂福音書中,最早的《馬可福音》,估計於公元70年左右面世,因此,很大可能是先有聖殿被毀而後有福音書的耶穌預言。所謂「耶穌預言聖殿被毀」實際上可能不是預言,而是把已知的事實說成過去的預言。
當面對這個詢問時,大多數的耶穌教信徒都會答不知道,因為在《新約聖經》中,耶穌說:「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獨父知道。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降臨也要怎樣。」(《馬太福音》24:36-37) 其實,這個「不知道」並非事實之全部。據《新約聖經》記載,耶穌當時已為末日來臨的時限作了預言。
當時,耶穌從耶路撒冷聖殿出來,向門徒表示聖殿的每一塊石頭都要拆下來,沒有一塊會留在上面。當耶穌去到橄欖山上坐著的時候,門徒就私下問耶穌:「請告訴我們,甚麼時候有這些事?你降臨和世界的末了有甚麼預兆呢?」(《馬太福音》24:1-3)耶穌就仔細告訴門徒末日前要發生的事及末日來臨的情形。
耶穌說:「......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這都是災難的起頭。〔災難原文作生產之難。〕那時,人要把你們陷在患難裡、也要殺害你們。你們又要為我的名,被萬民恨惡。......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纔來到。」(《馬太福音》24:4-14)
耶穌續說:「你們看見先知但以理所說的『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讀這經的人須要會意)。......因為那時必有大災難,從世界的起頭直到如今,沒有這樣的災難,後來也必沒有。......因為假基督、假先知將要起來顯大神蹟、大奇事;......」(《馬太福音》24:15-28;註一)
耶穌然後描述「人子」來臨的情形。耶穌說:「那些日子的災難一過去,日頭就變黑了,月亮也不放光,眾星要從天上墜落,天勢都要震動。那時,人子的兆頭要顯在天上,地上的萬族都要哀哭。他們要看見人子,有能力,有大榮耀,駕著天上的雲降臨。他要差遣使者,用號筒的大聲,將他的選民,從四方(方:原文作風),從天這邊到天那邊,都招聚了來。」(《馬太福音》24:29-31)
詳述了末日前要發生的事及末日來臨的情形後,耶穌作了重大的預言:「......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世代還沒有過去,這些事都要成就。」(《馬太福音》24:32-34;註二)
耶穌清楚預言,於還有當時在世的人未去世前,前面描述的事情包括戰亂、饑荒與地震、門徒被追殺、天國福音傳遍天下、大災難、日頭變黑、月亮不放光、眾星要從天上墜落、天勢要震動、人子兆頭顯在天上、地上萬族哀哭及「人子」駕著雲來臨等都要依序發生。
耶穌並且聲明這段話是認真的,沒有轉圜餘地。耶穌說:「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馬太福音》24:35)
耶穌約於公元卅三年(註三)說了這些話。如果耶穌的預言是有效的話,就算世上有一個剛於耶穌說話前出生並活到一百卅歲的人,「這些事」全都不可能遲過公元一百六十三年發生。事實上,「這些事」大都沒有於時限內發生,證明了這個預言──並且是耶穌教信仰的基石──不過是謊言,一個說了接近二千年也不願放棄的謊言。(註四)
以上耶穌的話引自《聖經》和合本的《馬太福音》廿四章。亦可參考《馬可福音》十三章及《路加福音》廿一章有幾近相同的內容。事實上,按《聖經》記載,耶穌也不止一次這樣說。耶穌在門徒面前變形像之前,已曾向門徒說:「我實在告訴你們,站在這裡的,有人在沒嘗死味以前必看見人子降臨在他的國裡。」(《馬太福音》16:28)耶穌亦早已向門徒說:「有人在這城裡逼迫你們,就逃到那城裡去。我實在告訴你們,以色列的城邑你們還沒有走遍,人子就到了。」(《馬太福音》10:23)當然,門徒走到全死了,「人子」也沒有如他預言般來臨。無論如何,這三段一致的話可證明耶穌當時確實認為末日是迫在眉睫而非要等二千年也未來臨的。
註一:關於「『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請閱另文【末日預言──毀滅性的可憎之物】。
註二:「......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世代還沒有過去,這些事都要成就。」的原英文譯本為'Verily I say unto you, this generation shall not pass, till all these things be fulfilled.'。1979年由香港聖經公會所出的《現代中文譯本》,「這世代」為「這一代人」;現代英文譯本(即American Bible Society所出的Good News Bible/Today's English Version),'this generation' 則為 'people now living'。
註三:根據《新約聖經》描述及與歷史比較,如果有其人,耶穌也極大可能於公元元年前後幾年而並非於公元元年出生,但不影響本文論點。
註四:有教徒認為,由於末日前要發生的異像尚沒有出現,所以末日不能來臨。這是歪曲預言的原意。其實,每個異像都是預言要發生的一部份,若預言有效,每個異像應同樣在時限內發生,而不是因為前面的某一個未能發生,後面的就可不必發生。若質疑者不是質疑為何末日沒有於時限內來臨而是質疑為何某個異像沒有於時限內來臨,教徒亦是無法提出合理解說的。又,耶穌的預言有沒有一些部份發生了?耶穌似乎準確預言耶路撒冷聖殿的「每一塊石頭都要拆下來」──耶路撒冷聖殿於公元70年被毀。然而,幾卷記載耶穌生平的所謂福音書中,最早的《馬可福音》,估計於公元70年左右面世,因此,很大可能是先有聖殿被毀而後有福音書的耶穌預言。所謂「耶穌預言聖殿被毀」實際上可能不是預言,而是把已知的事實說成過去的預言。
星期四, 7月 07, 2005
有關耶穌族譜的問題
(一)耶穌族譜不吻合
比較《馬太福音》跟《路加福音》列出的耶穌族譜,可以發覺前者說耶穌是所羅門的後裔而後者說耶穌是拿單(所羅門的兄弟)的後裔;分別繁衍至耶哥尼雅和尼利兩個疏堂兄弟後,卻同時生了撒拉鐵;自所羅巴伯再開枝散葉至雅各和希里兩個疏堂兄弟後,卻又同時生了約瑟,然後才到耶穌。撒拉鐵與約瑟不知生父是誰這兩筆胡塗賬如何算?《馬太福音》跟《路加福音》之間,最多只有一個對,或兩者皆錯。
(二)三個十四代?細心編排?
曾有耶教徒就這些差異解釋說:「《馬太福音》族譜是經過作者細心編排,每一個系列是十四代,正好和大衛名字的字母數目加起來一樣(十四)。」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事實就不是事實,不會因為是否細心編排而影響。耶教徒這種解說,部份是重複《馬太福音》所說:「這樣,從亞伯拉罕到大衛,共有十四代;從大衛到遷至巴比倫的時候,也有十四代;從遷至巴比倫的時候到基督,又有十四代。」(1:17)而從這種解說看來,這種細心編排是要滿足某些迷信於特別數字的人,使其相信耶穌擁有特別的身份;但無論如何,若所謂每一個系列是十四代並非事實,只是隨意刪去幾代以符合每一個系列是十四代這個說法的細心編排,這種細心編排根本就是欺詐的行為,當中絕不神聖,就是寶藥黨、電子零件黨和祈福黨所出賣的技倆,不也是細心編排嗎?
比較《馬太福音》跟《路加福音》列出的耶穌族譜,可以發覺前者說耶穌是所羅門的後裔而後者說耶穌是拿單(所羅門的兄弟)的後裔;分別繁衍至耶哥尼雅和尼利兩個疏堂兄弟後,卻同時生了撒拉鐵;自所羅巴伯再開枝散葉至雅各和希里兩個疏堂兄弟後,卻又同時生了約瑟,然後才到耶穌。撒拉鐵與約瑟不知生父是誰這兩筆胡塗賬如何算?《馬太福音》跟《路加福音》之間,最多只有一個對,或兩者皆錯。
(二)三個十四代?細心編排?
曾有耶教徒就這些差異解釋說:「《馬太福音》族譜是經過作者細心編排,每一個系列是十四代,正好和大衛名字的字母數目加起來一樣(十四)。」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事實就不是事實,不會因為是否細心編排而影響。耶教徒這種解說,部份是重複《馬太福音》所說:「這樣,從亞伯拉罕到大衛,共有十四代;從大衛到遷至巴比倫的時候,也有十四代;從遷至巴比倫的時候到基督,又有十四代。」(1:17)而從這種解說看來,這種細心編排是要滿足某些迷信於特別數字的人,使其相信耶穌擁有特別的身份;但無論如何,若所謂每一個系列是十四代並非事實,只是隨意刪去幾代以符合每一個系列是十四代這個說法的細心編排,這種細心編排根本就是欺詐的行為,當中絕不神聖,就是寶藥黨、電子零件黨和祈福黨所出賣的技倆,不也是細心編排嗎?
星期二, 7月 05, 2005
轉載:頂尖自然科學家不信神(《自然》Nature 394, 313 (1998))
自本世紀初以來,人們就一直在爭辯美國科學家的宗教信仰問題。我們最新的調查發現,在頂尖自然科學家中,不信神的比例比以前都多--幾乎全都不信神。
最早研究這個課題的是美國著名心理學家詹穆斯.H.路巴 (James H. Leuba),他在1914年做了里程碑式的調查。他發現,在1000名隨機選擇的美國科學家中,有58%表示不相信或懷疑神的存在,在400名「大」科學家中,這個數位上升到了接近70%。20年後,路巴用有些不同的方式重複了調查,發現這兩個數位分別上升到了67%和85%。
在1996年,我們重複了路巴在1914年的調查,並向《自然》報告了我們的結果。我們發現,在1914年以來,美國科學家一般地沒有多少變化,有60.7%表示不信或懷疑神的存在。今年(1998年),我們很接近地類比了路巴在1914年第二階段的調查,調查那些「大」科學家的信仰,發現信神的比例是前所未有的低--只有大約7%。
路巴把「大」科學家不信神或疑神的比例高的原因,歸於他們具有「超級知識、理解和經驗」。類似的,牛津大學科學家彼特.阿金斯(Peter Atkins)在評論我們1996的調查時說,「你很顯然能夠是一個科學家,並具有宗教信仰。但是由於科學和宗教的知識範疇是如此不合,我不認為在更深刻的意義上,你能夠是一個真正的科學家。」這樣的評論導致我們重複了路巴第二階段的研究,對「大」和「小」科學家的宗教信仰做最新的比較。
我們所選取的「大」科學家群體是美國科學院的成員。我們的調查發現,科學院的自然科學家幾乎一致地否認超驗事物的存在。不信神和不信永生的比例,在科學院生物學家中分別為65.2%和69.0%,在科學院物理學家中分別是79.0%和76.3%。剩下的人當中,大部分對這兩個問題都持懷疑態度,很少有相信的。我們發現,科學院的數學家具有最高的信仰比例(14.3%信神,15.0%信永生)。生物學家具有最低的信仰比例(5.5%信神,7.1%信永生),物理學家和天文學家則稍微多了一些(7.5%信神,7.5%信永生)。
重複路巴的方法有些困難。對一般的調查,他從標準工具書《美國科學界人士》(AMS)中隨機地抽取科學家名單。我們用了這部書的現有版本。在路巴的時候,AMS的編者在詞條中標示出「大科學家」,路巴就據此鑒定他的「大」科學家。AMS不再有這樣的標示了,所以我們就把科學院的成員作為我們的「大」科學家,在早期的AMS,這個身份也是「大科學家」的標誌。我們的方法要比路巴的方法衍生了一個更傑出的樣本,這或許可以解釋在我們的被調查者中存在著極低的信仰比例(如果前面引述的路巴和阿金斯的評論是正確的話)。
在1914年的調查中,路巴把他那簡略的問卷郵寄給了隨機抽選出來的400名AMS的「大科學家」。它詢問被調查者是否相信「一個能與人類進行智慧和有感情的溝通的上帝」和「個體的永生」。對每一個問題,被調查者可以選擇回答確信、不信或懷疑。我們的調查包括了完全相同的問題,也要求匿名答覆。路巴把1914年的問卷送給了400名「生物和物理科學學家」,後者除了物理學家和天文學家,還包括數學家。由於科學院成員的人數相對較小,我們把我們的問卷送給了這些核心學科的全部517名科學院成員。在1914年,路巴收回了大約70%的答卷,在1933年則超過75%,而我們在1996年的調查收回了60%,對科學院成員的調查則收回了稍多於 50%。
正當我們整理調查結果的時候,科學院發行了一本小冊子,鼓勵在公共學校教授在美國科學界和某些保守的基督徒之間一直存在衝突的進化論。這本小冊子想讓讀者確信,「科學對上帝是否存在的問題持中立立場」。科學院院長布魯斯.阿爾伯茲(Bruce Alberts)說:「有許多非常傑出的科學院成員有著非常虔誠的宗教信仰,同時也相信進化論,他們中的許多人是生物學家。」我們的調查結果與此不同。
譯者:方舟子
最早研究這個課題的是美國著名心理學家詹穆斯.H.路巴 (James H. Leuba),他在1914年做了里程碑式的調查。他發現,在1000名隨機選擇的美國科學家中,有58%表示不相信或懷疑神的存在,在400名「大」科學家中,這個數位上升到了接近70%。20年後,路巴用有些不同的方式重複了調查,發現這兩個數位分別上升到了67%和85%。
在1996年,我們重複了路巴在1914年的調查,並向《自然》報告了我們的結果。我們發現,在1914年以來,美國科學家一般地沒有多少變化,有60.7%表示不信或懷疑神的存在。今年(1998年),我們很接近地類比了路巴在1914年第二階段的調查,調查那些「大」科學家的信仰,發現信神的比例是前所未有的低--只有大約7%。
路巴把「大」科學家不信神或疑神的比例高的原因,歸於他們具有「超級知識、理解和經驗」。類似的,牛津大學科學家彼特.阿金斯(Peter Atkins)在評論我們1996的調查時說,「你很顯然能夠是一個科學家,並具有宗教信仰。但是由於科學和宗教的知識範疇是如此不合,我不認為在更深刻的意義上,你能夠是一個真正的科學家。」這樣的評論導致我們重複了路巴第二階段的研究,對「大」和「小」科學家的宗教信仰做最新的比較。
我們所選取的「大」科學家群體是美國科學院的成員。我們的調查發現,科學院的自然科學家幾乎一致地否認超驗事物的存在。不信神和不信永生的比例,在科學院生物學家中分別為65.2%和69.0%,在科學院物理學家中分別是79.0%和76.3%。剩下的人當中,大部分對這兩個問題都持懷疑態度,很少有相信的。我們發現,科學院的數學家具有最高的信仰比例(14.3%信神,15.0%信永生)。生物學家具有最低的信仰比例(5.5%信神,7.1%信永生),物理學家和天文學家則稍微多了一些(7.5%信神,7.5%信永生)。
重複路巴的方法有些困難。對一般的調查,他從標準工具書《美國科學界人士》(AMS)中隨機地抽取科學家名單。我們用了這部書的現有版本。在路巴的時候,AMS的編者在詞條中標示出「大科學家」,路巴就據此鑒定他的「大」科學家。AMS不再有這樣的標示了,所以我們就把科學院的成員作為我們的「大」科學家,在早期的AMS,這個身份也是「大科學家」的標誌。我們的方法要比路巴的方法衍生了一個更傑出的樣本,這或許可以解釋在我們的被調查者中存在著極低的信仰比例(如果前面引述的路巴和阿金斯的評論是正確的話)。
在1914年的調查中,路巴把他那簡略的問卷郵寄給了隨機抽選出來的400名AMS的「大科學家」。它詢問被調查者是否相信「一個能與人類進行智慧和有感情的溝通的上帝」和「個體的永生」。對每一個問題,被調查者可以選擇回答確信、不信或懷疑。我們的調查包括了完全相同的問題,也要求匿名答覆。路巴把1914年的問卷送給了400名「生物和物理科學學家」,後者除了物理學家和天文學家,還包括數學家。由於科學院成員的人數相對較小,我們把我們的問卷送給了這些核心學科的全部517名科學院成員。在1914年,路巴收回了大約70%的答卷,在1933年則超過75%,而我們在1996年的調查收回了60%,對科學院成員的調查則收回了稍多於 50%。
正當我們整理調查結果的時候,科學院發行了一本小冊子,鼓勵在公共學校教授在美國科學界和某些保守的基督徒之間一直存在衝突的進化論。這本小冊子想讓讀者確信,「科學對上帝是否存在的問題持中立立場」。科學院院長布魯斯.阿爾伯茲(Bruce Alberts)說:「有許多非常傑出的科學院成員有著非常虔誠的宗教信仰,同時也相信進化論,他們中的許多人是生物學家。」我們的調查結果與此不同。
譯者:方舟子
星期五, 7月 01, 2005
轉載:駁斥創造論者的15個瞎說
作者:約翰.倫尼(John Rennie)
譯者:王道還
譯文原載:科學人雜誌2002年9月號 (下文經過少量修改)
原文:15 Answers to Creationist Nonsense (《Scientific American》, pp 62 - 69, July 2002)
譯文原載:科學人雜誌2002年9月號 (下文經過少量修改)
原文:15 Answers to Creationist Nonsense (《Scientific American》, pp 62 - 69, July 2002)
序言:反演化論人士不惜拆毀真正的科學,也要為創造論覓得一席之地。但是,他們的論證根本站不住腳。
143年前,達爾文發表以天擇為機制的演化論,在當時的科學界引起了激烈的辯證,但是從古生物學、遺傳學、動物學、分子生物學,以及其他領域所收集到的大量證據,逐漸為生物演化建立了堅實的基礎,現在已經沒有合理懷疑的餘地。今天,演化在各處都已獲得勝利,只有一處例外--大眾的想像。教人臉紅的是,到了21世紀,在歷史上科學最先進的國家裡,創造論者仍然能夠說動政客、法官與一般民眾,相信演化只是個幻想,不僅有漏洞,也沒什麼證據。他們到處遊說,想讓「智慧設計論」之類的創造學說進入國民教育的科學教材中,作為針對演化論的另一種選擇。
本文付梓時,美國俄亥俄州教育委員會正在辯論這個提案,有些反演化人士承認,他們支持智慧設計論進入課堂,只不過當它是塊敲門磚,一旦成功,科學課就必須討論上帝了,例如出版《審判達爾文》的法學院教授詹森(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就是如此。受圍攻的教師與其他相關人士,也許會越來越覺得必須迎戰,為演化論提出正確的論證,並駁斥創造論。
創造論者使用的論證,一般而言都是似是而非,而且源自對演化的誤解,或者信口胡說,但是他們提出的反對意見,不僅數量多,而且五花八門,就算熟悉演化論的人也不易招架。為了協助大家答覆創造論者的問難,本文列舉15個他們針對演化最常提出的「科學」論證,對這些瞎說詳加駁斥。此外,也提供資訊,指引讀者作進一步的研究,並說明「創造科學」不應進入課堂的理由。
瞎說1. 演化只是理論,既不是事實,也不是定律。
許多人在小學理學到,在「確定」的尺度上,理論位於中間,比假說更確立,但是不像定律一般鐵證如山不過,科學家不那樣使用這些詞。根據美國國家科學院(NAS)的說明 ,科學理論是「對自然世界某一面向所做的解釋,有根有據,包括事實、定律、推論、與驗證過的假說。」定律是有關自然的描述性通則,而理論無論通過多少次驗證,都不會變成定律。因此科學家說起「演化論」這個詞的時候(或原子論、相對論),並不是要說他只是理論、還算不確定的科學定律。演化「理論」是指物種會代代變化的想法,但演化「事實」又怎麼說呢?NAS對事實的定義是:「一再證實過,而且實際大家都當真的觀察。」化石記錄與大量其他證據都證實,生物會在時間中演化。雖然沒有人觀察到那些變化,間接的證據卻清楚而毫不含糊,教 人難以推諉。
所有科學都三不五時要依賴間接證據。例如物理學家無法直接觀察次原子粒子,因此他們觀察那些粒子在雲霧室中的軌跡,軌跡證實他們的存在,並透露他們的性質。物理學家的結論,並不因為沒有直接證據而顯得飄渺。
瞎說2. 天擇說是循環論證:最適者就是存活下來的人,存活下來就贏得最適者的頭銜。
「適者生存」是描述天擇的口語,比較合乎行話的描述是及生存與生殖成功率的差別。就是說,你可以描述物種在特定處境中可能生養的子女數量,而不只是貼上適或不適的標籤。在一個到處都可以找到種子當食物的海島上,野放兩對雀鳥,一對喙嘴很小但是繁殖速度快。另一對喙嘴大、繁殖速度慢。幾代之後,繁殖快的雀鳥就可能控制比較多的食物資源。但是,如果大型喙嘴比較容易咬開種子,這樣的優勢也許會讓繁殖慢的雀鳥佔上風。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葛蘭特就觀察到這類族群變化。他在加拉巴哥群島上研究雀鳥,為演化生物學田野研究開創了新的里程碑。關鍵在於,定義因適應而產生的生殖成就,不必涉及生存;大的喙嘴比較適應咬遂種子的工作,這與大型喙嘴在鳥兒所處的棲境中有沒有生存價值無關。
瞎說3. 演化不是科學,因為它無法測驗,也無法否證。
演化所說的事沒有人觀察過,也永遠無法重新創造。這個對演化的全面否定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分別,這個分別將演化至少分成兩個廣闊的範圍--微演化與巨演化。微演化指物種內的變化,也許就是物種形成的前奏。在19世紀,「物種原始」這個詞的意思就是「物種形成」--新物種的誕生。巨演化研究物種以上層次的生物群變化。科學家重建不同生物間可能的關係,證據往往來自化時記錄與DNA比對。
現在甚至大多數創造者都承認,微演化經得起實驗室研究的考驗(例如以細胞、植物、果蠅完成的實驗),以及田野測試(像是葛蘭特在加拉巴哥群島上研究雀鳥喙嘴形狀的演化)。天擇與其他機制(如染色體變化、共生、雜交),可以驅使族群發生重大的變化。由於巨演化涉及非常長的實踐時間,所以必須依賴化石與DNA來推論,而不是直接觀察。但是在歷史科學中(包括天文學、地質學、考古學、以及演化生物學),科學家仍然可以測驗假說--它們與經驗證據吻合嗎?能夠演繹出讓未來的發現來驗證的預測嗎?
舉例來說,要是真有演化這回事,從最早的人類(大約500萬年前)到現代型態的人類(約10萬年前),中間一定會有一系列人科動物,型態從類似猿的模樣,逐漸變成人的模樣。這正是化石記錄中的實況。但是我們不該(也不會)在侏羅紀的地層中找到現代人的化石,演化生物學家往往要做出比這個更確切又精準的預測,並不斷驗證這些預測。
演化也可以用別的方法駁倒。要是複雜生物可以從沒有生命的物質自然發聲,我們只要提出證據,那怕只是一件,那麼我們就可以推論,化石記錄上至少有一些生物也許就是以同樣的方式形成的。要是智慧超人的外星人現身地球,宣稱地球上的生命(或某個生物)是湯創造的,那麼想以演化做為地球生命史的唯一解釋,就行不通了。但還沒有人拿得出這類證據。我們必須提醒讀者的是,以「可否證性」為科學的特徵,是哲學家波柏在1930年代提出的主張。最近對否證論的詮釋,已經不再堅持以狹隘的方式運用否證原則,否則科學事業中有許多分枝都會被取消了。
瞎說4. 科學家越來越懷疑演化。
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支持演化的人正在減少。你拿起任何一期有同儕審查的生物學學報,都能翻到支持或擴張演化研究論文,要不就是以演化為基本概念。另一方面,認真駁斥演化的科學出版物幾乎不存在。在1990年代中,當時還在(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動物系任教的吉爾克李斯特,在主要科學文獻中普查過去數千種期刊,搜尋討論智慧設計或創造科學的論文。在幾十萬篇科學報告中,他一篇都沒找到。過去兩年,東南路易斯安那大學的福里斯特與凱斯西儲大學的克勞斯分別做過同樣的搜尋,同樣徒勞無功。
創造論者反駁說,封閉心靈的科學社群排斥他們提出的證據。可是根據《自然》、《科學》以及其他重要期刊的編者,它們收到的反演化論文,數量少得可憐。雖然有些反演化的學者在嚴肅的期刊中發表過論文,不過這些論文很少直接攻擊演化,或者提出創造論論證;他們最多就是指出,一些演化問題尚未解決或極為困難--沒有人會爭論這一點的。簡言之,創造論者還沒有提出健全的論證,讓科學世界認為應當認真對待他們。
瞎說5. 甚至演化生物學家都會彼此爭論,可見堅實的科學不怎麼支持演化。
演化生物學家熱烈辯論的題材可多了:新物種如何形成、演化速率、鳥類與恐龍的親緣關係、尼安德塔人與現代人是否同一物種....多著吶!這些辯論與其他科學領域中的,沒什麼不同。儘管如此,生物學家都把演化當作事實與研究的指導原則,無一例外。
不幸的是,不誠實的創造論者寧願將科學家的辯論抽離文脈,並誇張、扭曲他們之間的異議。任何人只要熟悉已故哈佛大學古生物學家古爾德的作品,都知道他除了首創「疾變平衡模型」之外,也是演化陣營中最有辯才,最有文采的人。但是創造論者卻歡心地在古爾德卷逸浩繁的著作中割裂文句,使他的話讀來像是懷疑演化的說詞,它們還將疾變平衡模型表述成容許新物種一夜之間就能出現的主張,就像鳥類是從爬行類的卵中孵出似的。(疾變平衡模型解釋的是化石記錄呈現的模式。根據古爾德的說法,演化大多多發生在很短的時距中;但「很短」是以地質時代的尺度而言,也許要幾百個世代才能完成。)
要是任何人引用重要科學家的文句,聽來似乎有質疑演化的味道,請堅持找出那些文句的處,根據文脈瞭解它們的含意。這麼一來,它們攻擊演化的硝煙就會消失了,少有例外。
瞎說6. 要是人類是猴子的苗裔,為什麼上還有猴子?
經常有人使用這個論點,實在令人訝異,因為它分別在好幾個層次上反映了對演化的無知。第一個錯誤就是,支持演化的學者從未說過人類是猴子的苗裔,他們說的是「人與猴子有共祖」。更深層的錯誤是,這個反對論點就好像是說:要是孩子是大人的苗裔,為什麼現在還有大人?新物種是從既有的物種分裂出來的,生物族群要是與本家主幹隔離了,等到演化出足夠的差異,就能一直保持獨有的地位了。以後本家物種也許能繼續存在,也許會滅絕,說不準。
瞎說7. 演化無法解釋生命一開始在地球上是如何出現的。
生命起源仍然是個謎,但是生物化學家已經知道原始核酸、氨基酸與其他生命建材大概是怎樣形成的,以及它們如何組織成能夠複製自己、又能自謀生存的單位,這些知識奠定了細胞生物化學的基礎。根據太空化學分析提供的線索,我們推測許多這類化合物也許是在太空形成的,隨著慧星墜落地球,這個情節也許可以回答「在地球剛形成不久的環境中,那些組成物如何形成」的問題。有時候,創造論者只學目前還無法解釋生命的起源,就想將演化一筆勾消。但是,即使地球上的生命有個與演化無關的起源(例如,最早的細胞是幾十億年前外星人送到地球上來的),對於生命出現以後的歷史,演化仍然會是鐵案如山的解釋,有無數微演化與巨演化研究產生的證據支持。
瞎說8. 以數學而言,像蛋白質那麼複雜的物事,會因偶然的機運而形成,簡直是難以想像,更不要說一個活細胞,或是人類了。
機運在演化中扮演了一個角色(例如,導致新的生物形質的突變就是隨機發生的),但是演化創造生物、蛋白質或其他的物事,並不依賴機運。恰恰相反,演化的主要機制--天擇,會將非隨機的變化收束在一起,秘訣是保存想要的(適應的)形質,刪除不想要的(不適應的)形質。只要選擇的力量保持穩定,天擇就能推動演化,朝一個方向進行,在很短時間內就能製造複雜的結構。
就拿13個字母所組成的字串來作比喻好了,比如說這句哈姆雷特的名言"To Be Or Not To be"。假定有100萬隻猴子,每隻猴子在打字機上打出一個片語費時1秒,想在26的13次方中的可組合中得到正確的組合,需要的時間可以長達7萬8800年。但是在1980年代,美國格倫達學院的哈迪森寫了一個產生隨機字串的電腦程式,它能將剛巧正確的字母保留下來(也就是說,挑出比較像哈姆雷特的話的字串)。平均來說,那個程式只試了336次,不到90秒,就產生了正確的字串。更令人驚訝的是,以那個程式重建整份莎士比亞的劇本,也只花了四天半。
瞎說9. 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所有系統都會在時間過程中越來越失序。因此活細胞不可能從沒有生氣的化學物演化出來,多細胞生物不可能從原生生物演化出來。
這個論證源自對熱力學第二定律的誤解,要是它站得住腳,礦物晶體與雪花都不可能出現了,因為它們也是由散亂的物質自然形成複雜的結構。熱力學第二定律實際上說的是,封閉系統的熵,總值無法降低。所謂封閉系統,就是質與能都無法自由進出的系統。熵是個物理概念,以日常語言來說,往往就說它是失序,但熵與常識中的失序有很大不同。不過,更重要的是,熱力學第二定律容許熵在一個系統的某些部位下降,只要其他部位的熵增加,使整個系統的熵不小於初始狀態即可。這麼一來,整個地球可以變得越來越複雜,因為太陽供應了大量熱與光,而且太陽的核融合產生的熵更大,遠超過地球的熵降低的程度。簡單生物吃下其他形式的生物與非生命物質,獲得的能量可以驅動牠們朝複雜形式演化。
瞎說10. 突變是演化理論不可獲缺的要素,但是突變只能消除生物性狀,無法產生新的特徵。
實情恰恰相反。在生物的DNA上,某個特定位置發生的變化叫做「點突變」。生物學家已經發現許多點突變製造的性狀,例如細菌對抗生素的耐受本領。動物發育調控基因的同源匣家族(Hox),要是發生了突變,也會產生複雜的後果。HOX基因指導腳、翅膀、觸角與體節的發育位置。舉例來說,果蠅會發生一個叫做「觸足」(Antennapedia)的突變,使腳長在應該長觸角的地方。這些不正常的附肢沒有功能,但是它們證明了基因錯誤可能製造複雜的結構,至於它們的可能用途,就看天擇了。
此外,分子生物學家已經發現,導致基因變化的機制不只是點突變,因此新性狀出現的途徑也不只一個。從不同基因拆下功能模組,再以新鮮的方式組合在一起,是一個方式。整個基因也可能在生物的DNA上因故複製了一次以上,於是複本就可能不受拘束地圖變成製造新奇、複雜特徵的基因。學者比較不同生物的DNA發現幾百萬年來血液的球蛋白家族就是這麼演化的。
瞎說11. 天擇也許可以解釋微演化,但是無法解釋新物種與高階生物的起源。
演化生物學家發表大量論文,討論天擇製造新物種的過程。舉例來說,根據哈佛大學教授麥爾發展出來的「異區同源」模型,要事物種的一個族群與其他同胞族群因為地理的障礙而失去聯繫,受到的天擇壓力就可能不同。隔離的族群會逐漸變化,要是變化到了非常明顯的地步,隔離族群與同胞族群無法交配,或者不會主動交配,隔離族群就成了在生殖上與外界隔離的單位,走上變成新物種的道路。
天擇是學者研究得最透徹的演化機制,但是生物學家對其它的可能抱持開方的態度。生物學家不斷評估不尋常的基因機制導致新物種或複雜性狀的潛力。美國麻州大學阿模斯特分校的馬古利斯與其他學者主張,有些胞器是透過共生吞併古代生物過程而演化出來的,例如粒腺體。由天擇以外的力量導致演化是可能的,科學界衷心歡迎這類論證。但是,那些力量必需是自然的,不可用科學無法證明的神秘創造智慧來推諉。
瞎說12. 沒有人見過新物種演化。
物種形成也許真的不常見,以許多實例而言,也許幾百年才能完成。此外,在新物種的形成階段就認出牠是個新物種,的確不容易,因為生物學家對於物種的適切定義,有時都會爭論不休。最普遍使用的定義就是麥爾的生物物種概念,根據這個定義,物種是在生殖上與其他生物隔離的獨特群體,每個物種的成員通常不會或不能與群體外的生物交配。實際上,距離或地形隔開的生物,這個定義很難應用,也不適用於植物,還有化石(用不著講,它們是不會交配的)。因此,生物學家通常用生物的型態與行為特徵為線索,推斷牠們的物屬。
不過,科學家的確報告過觀察到信是新物種正在形成的情事,植物、昆蟲、蠕蟲都有例子。大部分這些實驗,都是研究人員將生物至於各種不同的選擇壓力之下,針對特定的解剖型態,交配行為,棲境偏好,或是其他性狀,結果發現他們創造的生物族群不與「外人」交配。舉例來說,要視他們根據特定棲境偏好選出一群果蠅,再將牠們隔離繁殖35代,最後那些果蠅拒絕與不同棲境的果蠅交配。
瞎說13. 演化論者無法指出任何一種化石正處在演化過渡階段,例如一半是爬蟲類,一半是鳥類的生物。
事實上,古生物學家有許多具體的化石例子,型態介於不同的類目之間。始祖鳥化石一直是最有名的例子,牠有羽毛與鳥類特有的骨架結構,以及恐龍的特徵。其它的帶羽化石物種也發現了不少,有的看來更像鳥,有的不太像。現代馬的演化使也有一系列化石,從體型不大的始祖馬開始。鯨豚的祖先是在陸上行走的四足動物,陸行鯨與羅德侯鯨代表鯨豚演化使的轉捩點(見《科學人》2002年7月號【鯨魚如何征服海洋?】)。
各種不同的軟體動物,可以用化石海貝來追溯長達幾百萬年的演化史。在阿法南猿(露西)與現代人之間,人科動物的化石也許超過20種(他們不全是我們的祖先)。不過,創造論者不接受這些化石研究的結論。他們論證道,始祖鳥不是介於爬行類與鳥類之間的「失落環節」,而是一種已經滅絕的鳥類,只是帶有爬行類的特徵罷了。他們要求演化論者拿出來的,是一種不三不四的怪物,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物群。即使有個創造論者承認一個化石介於兩個物種之間,仍然會堅持要看另一個過渡類型--介於這個化石與那兩個物種之間。這些令人洩氣的要求可以一直進行下去,讓永遠不會晚整的化石記錄背負著不切實際的負擔。
儘管如此,演化論者可以從分子生物學中取得進一步的支持證據。所有生物大部分基因都是相同的,但正如演化論者所預測的,這些基因的結構與產物彼此會有不同,不同的程度與生物間的親疏遠近成正比。遺傳學家以「分子時鐘」衡量基因差異反映的時間深度。這些分子證據也顯示了各種不同生物的演化速率。
瞎說14. 生物無論在解剖層面、細胞層面、還是分子層面,都有極為複雜、精密的性狀,要是不夠複雜或者不夠精密,就無法運作。因此,唯一審慎的結論就是,生物是智慧設計的產物,而不是演化。
近來大部分攻擊演化的論證,都以這個「設計論證」作主軸,但是它也是歷史最悠久的反演化論證。1802年,神學家培里寫道,要是你在田野裡發現了一隻懷錶,最合理的結論是,這是有人掉在地上的,而不是自然力量在當地形成的。培里論證,根據同樣的道理,生物的複雜結構必然是上帝直接創造的。
達爾文的《物種原始論》可以說是對培里的答覆。根據達爾文的解釋,自然的選擇力量在遺傳性狀中挑挑揀揀,可以逐漸塑造出生物的複雜結構。一代又一代的創造論者都舉眼睛為例,反駁達爾文,認為眼睛不可能是演化出來的結構。這些人說,眼睛是視覺器官,它的所有零件都得完美地配合才成。要是眼睛是演化出來的,必然要經過一系列過渡階段,而天擇不會青睞那些不完美的眼睛--半隻眼睛有什麼用?達爾文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批評,他寫道,即使「不完全」的眼睛都能使個體獲利(例如方便生物朝向光源),使牠們繁衍後代,繼續演化。
生物學研究已經證明達爾文的看法是正確的。科學家已經在動物界發現了原始眼睛與感光器官,甚至以比較遺傳學追溯了眼睛的演化史。以現有的證據而言,眼睛在許多動物分類群中,似乎都是獨立演化出來的。今天鼓吹智慧設計論的人比他們的前輩高明多了,但是他們的論證與目標基本上沒什麼不同。他們想證明演化無法解釋地球上的生命,然後堅持唯一站得住腳的解釋就是,生命是由一個不知名的智慧設計的。
瞎說15. 最近的發現證明,即使在微觀層次上,生命都有一種複雜的性質,不可能是演化出來的。
「無法化約的複雜性」是美國理海大學的畢耶喊出的口號。畢耶是《達爾文的黑盒子》的作者,他選了大家熟悉的捕鼠器為例,說明「無法化約的複雜性」。補鼠器的零件,要是缺了一個就不靈光;那些零件要不是組合成補鼠器,也沒什麼用。
畢耶說,從補鼠器領悟的道理,用細菌的鞭毛來說,更教人茅塞頓開。細菌的鞭毛是一個像皮鞭的胞器,用來推動細菌前進,像是小艇的舷外馬達。構成鞭毛的蛋白質,組合成動力模組、萬向接頭與其他結構,即使找個工程師來設計,大概也會如此,真是不可思議。這麼複雜的組合會是逐漸演化出來的嗎?畢耶論證道,機率簡直等於零,因此只有智慧設計才可能。他還舉過血液凝結機制與其他分子機制作例子。
但是演化生物學家對這些反對論證都有答案。首先,細菌的鞭毛也有簡單的,並不都像畢耶所舉的例子那麼複雜,因此一根有用的鞭毛,不見得需要他列舉的所有零件。畢耶所說的鞭毛,每一個複雜組件都有先例,在自然界都找得到,布朗大學的米勒與其他學者都描述過。事實上,整根那種鞭毛與鼠疫桿菌(黑死病病媒)的一個胞器極為相似,而那個胞器是鼠疫桿菌的注射器--將菌毒注入宿主的細胞。
畢耶認為,細菌鞭毛的組件除了組成推進器之外,別無用處;可是關鍵在於,它們每個都有多種功能,難怪容易招徠天擇的青睞。鞭毛的演化過程,也許不過是將原先為了其他目的而演化出來的複雜零件,以新的方式組合起來罷了。血液凝結機制也一樣,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的杜利特爾指出,那些蛋白質似乎原先是為了消化而演化出來的。因此畢耶當作智慧設計的證據,有些儘管複雜,但不是不能化約的。
還有一種複雜性,叫做「訂製複雜」,美國貝勒大學的丹司基用它作為智慧設計論證的基石。他出版過兩本書,分別是《設計論證》、《沒有白吃的晚餐》。基本上,他的論證是,生物很複雜,複雜得無法以沒有方向的隨機過程製造。於是丹司基重複了培里200年前說過的話,他斷言道,唯一合理的的結論就是,某個超越人類的智慧創了生物,而且使用了特別的手法。
丹司基的論證有幾個漏洞。他教人以為解釋生命史的場子裡只有「隨機過程」與「有設計大能的智慧」兩個選項。在美國聖塔菲研究所與其他研究機構,研究非線性系統與細胞自動機的科學家已經證明,簡單又沒有方向的過程可以產生複雜的模式。因此在生物中觀察到的複雜現象,有些也許是我們還不太瞭解的自然現象造成的。但是那不等於說,那種複雜性不能自然產生。
結語
從字面來說,「創造科學」這個詞就是個矛盾。現代科學的核心原則是「方法論的自然主義」,就是完全以觀察得到的(或是可以驗證的)自然機制解釋宇宙萬象。因此,物理學以支配物質與能量的特定概念描述原子核,並以實驗測那些描述。物理學家只有在證據顯示先前的描述無法適當解釋觀察到的現象時,才會用新粒子(例如夸克)彌縫他們的理論。此外,新粒子的性質並不是隨意規定的,它們的定義受嚴格的限制,因為新粒子必須與物理學既有的架構絲絲入扣。
相形之下,鼓吹智慧設計的理論召喚的是含糊的玩意,只是為了解決手邊的難題而隨機捏造的,不受任何約束。這樣的答案不僅沒有擴張科學研究,反而關閉了科學之門。(你如何反駁全能智慧的存在?)
智慧設計沒有提供什麼答案。舉例來說,有設計大能的智慧是什麼時候干涉地球生命史的?用什麼方法?祂創造的是第一個DNA分子?第一個細胞?第一個人?每個物種都是祂設計的,或只有幾個早期物種?倡導智慧設計的人往往拒絕提出具體看法。他們甚至不願認真協調對智慧設計的不同看法。他們的論證策略是「排除法」,就是將演化解釋描繪得很不堪,不是不可思議就是不完整,然後暗示基於設計論證的說法是唯一的選項。
這在邏輯上是誤導--即使某個自然解釋有缺陷,也不等於所有的自然解釋都有缺陷。何況智慧設計論也不會因此變得更合理。聽眾等於必須自己拿主義,於是有些人就用自己的宗教信仰取代現代科學觀念。
科學一再顯示,「方法論的自然主義」可以擊敗愚昧,對過去看似參不透的神秘現象,提出越來越詳細的答案:光的性質、疾病的肇因、大腦運作的方式等,都是具體的例子。演化也想達到同樣目的,解開生命世界如何成形的的謎。創造論在這個活動中不曾增加任何有知識價值的東西,不管它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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